王长江
　　党的建设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现实性课题，如果说在若干年以前党的建设可能还不足以引起全社会关注的话，那么，我们现在越来越发现不管你是搞哪一行，不管你是研究哪个问题的，都对党的建设越来越感兴趣。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邓小平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说过，搞好中国的事情关键在党。十七大报告非常突出的一点就是把党的建设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且题目起得非常鲜明，叫“以改革创新精神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
　　如果仔细研读一下党的建设部分的内容，大家可以发现，这次和以往历次报告当中的阐述不太一样。我个人感觉，这次关于党的建设部分有两个特点: 第一，报告提出了党的建设的总体布局。它不是零碎的，不是一个方面的，而是许许多多的方面组合在一起。五大建设，内容非常丰富。各大建设之间如何连接、什么是主线、什么是重点、什么是关键等，都讲得非常到位。第二，报告里吸收了我们这些年来在实践当中不断探索取得的成果，所以大家会发现有很多具体可操作的东西，比如党务公开，比如我们要逐渐扩大乡镇领导班子直选的范围等，这样一些内容是完全根据我们探索的实践总结出的丰富经验充实到报告里面去的。
　　那么，对十七大报告的党的建设这部分怎么学习、怎么研究？我想不能把报告拿来逐段逐字地跟大家作一个解读。我在很多地方说过，如果我们学习《资本论》，毫无疑问，你一个字、一个段落、一个概念都要去解读，因为它那个时候的背景和我们现在不同，又是外国的文献，因此用语、文化背景和我们都有所不同。但我们现在学的是什么？是我们党的文件，而且是解答现实问题的文件，一看就懂，因此逐字逐段的解读就没有必要了。但是在这些概念、这些观点、这些认识背后的深层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反倒需要认真地加以思考。我们不仅要知其然，而且要知其所以然。只有这样，在实践中才能自觉地去贯彻落实报告的精神，把我们党的建设推向前进。报告里关于党的建设讲了六项工作，我再概括一下，讲四个大问题。
　　党的思想理论建设问题
　　我们党是一个非常善于理论思维的党，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国国情相结合，产生出我们自己的有中国特色的思想，所以毛泽东讲这些话的时候就讲得非常自信，中国气派，那确实是中国气派。大家看到，这次报告中特别突出的就是提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问题，“我们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句话表明我们到现在已经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大体上是个什么样子，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进行到了比较成熟的程度，有了一个总体认识。讲我们善于思维，从历史上看我们的经验如此，但你还不能解疑释惑。为什么呢？很多人问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党的十二大就已经提出的问题，邓小平在党的十二大开幕词里非常明确地提出，我们要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这不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吗？于是有同志就问，既然25年前就已经提出这个概念，那今天怎么还拿出来呢？是不是在说老话呢？是不是没有新话好说了只好把老话重复一下？绝对不是这样，恰恰相反，它是有非常强的针对性的。
　　大家知道，现在我们的改革进入到了深层次，有人形容是“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深水区”什么意思？就是各种各样深层次的问题都暴露出来。每个漂在表面单独的小问题，看上去很小，但是只要深挖一下就会发现是深层次的问题，是和根本性的问题联系在一起的，于是大家要对改革开放进行总结，进行反思。
　　当然，作为一个党走到一定的阶段，对已有的实践进行思考、总结，以便能够更好的前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们看到，有的人在总结里出现了对改革开放提出疑虑的观点，甚至从本质上说要否定改革开放。十七大召开以前就有这样的声音，怀疑我们的路是不是走错了，我们的路是不是有问题了？出现两种典型观点，一种认为我们从改革开放以来走了一条实际上是资本主义的道路，希望我们现在的党中央领着我们再回到正确的道路，说穿了就是回到计划经济的老路。另外一种说法，我们已经走了市场经济，西方走的就是市场经济，就不要遮掩了，就说我们就走西方资本主义，就照搬西方模式就完了。这两种观点影响着我们对问题的思考。我们怎么办？我们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提出我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就是对这些问题的非常有针对性的直截了当的回答。
　　十七大报告非常明确地指明了方向，我们下一步继续往什么方向走非常明确。为什么我们总是听到说，这次大会指出走什么样的路，举什么样的旗，这说到了本质，指出了问题根本所在。在这里，我想分析一下，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问题上还出现思想上的迷茫？
　　我个人认为，这恰恰是我们关于社会主义思考还存在着一定误区的结果。我们知道，传统的社会主义和现在所说的社会主义本质上有个不同，传统社会主义是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而我们现在搞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样的社会主义。这两个社会主义有什么区别？可能从纯粹的字面去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有人会说不就是一个选择的手段问题吗？邓小平说得非常清楚，计划和市场都是手段。你资本主义可以用，我社会主义也可以用。但这是我们的思想认识达到了这样一个水平之后才获得的认识。
　　我们知道马克思的《资本论》把社会发展论讲得很清楚，指出了资本主义有个基本矛盾，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和生产社会化的矛盾，这个矛盾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必然导致阶级冲突，最后导致革命。为什么这个矛盾就能导致革命呢？我们的理解是因为你保护私有财产，你允许人去追求个人利益，世界上利益总是有限，人的欲望总是无限，这样人为了争夺利益发生冲突，如果这样的冲突是一个人与一个人之间的还好协调，如果一旦发生一个集团和一个集团之间，一个阶级和一个阶级之间，出现这种情况了那不就成了阶级斗争了，阶级斗争就必然导致阶级冲突，阶级冲突就必然导致革命。那么，我们的社会主义如何避免这种前景？想出的办法就是搞计划经济。我不允许你个人追求利益，所以关于追求利益的想法、做法全部都是错误的。那叫什么？叫剥削阶级思想在作怪。特别是作为社会主义的新人、共产主义的新人，不能追求个人利益。那怎么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没有关系，我把你的需求、愿望综合起来，那不就变成了社会需求了吗？然后再按照这个社会需求制定一个庞大的生产计划，我把计划完成了，你个人的需求不就得到了满足吗？你看看，这就成了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
　　可以这样说，我们过去一切理论逻辑都是从这里面产生的。计划经济听上去非常美妙，好像到时候人都不追求自己的利益，人都为了想着给国家做贡献，最后结果是我个人利益得到满足，多好的前景，多美好！可很多关键问题没有解决，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缺乏动力。因为虽然我在工作，但是这个工作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干好干坏有什么关系，我干多干少有什么关系，甚至我干和不干有什么关系，都一个样。缺乏责任心、恒心、积极性，怎么办？我们就要找这个动力。当然一开始还不敢找到利益上，过去的观点那是私利啊！提这个那就麻烦了，所以不能从物质上找，只能从精神上找！鼓励你，我们可是在为全人类做贡献，别看我们做的每一件都是细小的事情，但那都是为人类的解放事业在添砖加瓦。精神上鼓励有用吗？当然有用，人是有精神生活的，精神是有极大的鼓励作用的。但说实话，邓小平把这事情看得很清楚，精神鼓励是动力，但那对少数先进分子可以，对多数人不行；短期内可以，长期不行。回过头来看，弄半天我们的计划经济社会主义动力就是对少数人短期内可以的东西，那你整个社会哪来的动力？整个社会缺乏动力后，我们看到平均主义、大锅饭，在自己封闭自己的时候还有点改善，但是打开国门一看，又比别人落后几十年。一个国家这样发展下去，一个民族这样发展下去，哪来的前途啊？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所以还得找动力。
　　我们在不断探索，摸索什么是我们社会主义发展的动力。找着找着，最后找着了，那就是“改革开放”。为什么改革开放就成了这么巨大的动力呢？为什么改革开放就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道理也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我们终于看到要还人以利益，因为人对利益的追求是人的本性。既不姓社也不姓资，这是人的本性，你把人的本性还给他，好了，他就焕发出冲天的动力了。
　　我们的改革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始。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什么？到现在为止已总结出来，有些专家一写一本书，有的一本不够，写三卷，有那么复杂吗？没有。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我们执政党跟农民说了一句话，告诉农民，你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全是你自己的。就凭这条，老百姓的冲天干劲就迸发出来。当你把人的利益放在正当的位置上时，你就发现整个社会的动力机制发生了变化。人要追求利益，那利益怎么实现？是需要通过交换来实现的。在哪儿交换？就在市场上交换。不管我们主观上愿意不愿意，只要我们把人对利益的追求作为社会发展的原动力，那自然会发展到市场经济。由此我们看到，我们终于走上了市场经济的道路，搞起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
　　一般人看上去，似乎搞市场经济最大的变化就在于给人的生活带来了变化，使我们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使我们能够看到光明的未来。但我想，更重要的恐怕是我们整个思维观念、整个思考问题的体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你看我们过去很多东西都是从计划经济那套模式引申出来的。那套模式是什么？那套模式的前提是不允许人追求利益，实际是不承认人的利益。承认不承认个人利益，对许多社会问题的解释是迥然不同的，所形成的理论体系也是不同的。
　　当我们在现实中遇到问题时，我们始终存在着这两种解释，于是关于改革开放问题的争论，关于我们已经走过的道路的争论，关于姓社姓资的争论，关于姓公姓私的争论，所有的争论都由此而产生。可见，我们真的要把我们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向前进，就必须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不但要完善，而且要清理。过去一些似是而非的与计划经济相适应的理论要思考思考，那样对不对。实实在在地说，这样的反思还需要加强，还需要深化。由于没有理清，很多人总是不自觉地回到计划经济那套理论上去思考，说我们现在就是搞的资本主义，就是修正主义，不就是这样的观念吗？没错，改革开放过程中你想没有问题那是不可能的，肯定会出现问题。但怎么认识这个问题？就有一个思想理论的问题，就有一个观念的问题，就有一个世界观的问题，说到底就是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问题。
　　所以，我们必须加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进一步把我们的理论推向完善，进一步扫除过去对马克思主义理解中僵化的东西，把马克思主义没有的东西强加上去的以及错误的观点。从这个角度加强思想建设，完善理论体系。从这样的角度看，十七大应该说对我们党的理论进行了新的概括，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从这个角度讲，应该说它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党内民主建设问题
　　在党的建设总体布局当中，我们已经设计了一套相互连接的总体规划，应当说，在这总的规划里方方面面都有包括，其中特别是党的组织建设。可以说，党的组织建设在整个党的建设体系里非常重要、非常系统。当然了，因为比较系统，所以中间还有一些是我们过去已经阐明的，有些是我们总结出的新经验，今天我就不全面的去讲那些内容，主要讲讲其中关于党内民主建设的问题。
　　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党校的“6?25”讲话中特别明确地指出了党内民主建设的问题。如果我们看看十七大报告，就会发现在这方面有很多新的提法。比如，以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这我们说过，但是在党代会报告中这是一句新话。以增进党内和谐促进社会和谐，这是把党内和谐和发展与和谐社会联系在一起；再比如说，尊重党员的主体地位，你搞了半天民主，那党内民主中谁是民？党员是民，民主就是党员作主啊！对不对？普通党员做主人，所以党员的主体地位在这里提出来，那就是把党内民主的前提给提出来了；再看，保障党员民主权利，推进党务公开，营造党内民主讨论环境。这都是非常新的提法，非常有针对性；再比如说，逐步扩大基层党组织领导班子直接选举的范围，探索扩大党内基层民主的多种实现形式。这些都是非常有新意的。所有这些应该说在发展党内民主方面给我们提出了许多新课题，给了我们非常大的空间。要真的把所有问题研究透，要真的在所有方面大力推进，那我们党就成为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党了。从这个角度去说，很多问题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根据十七大的精神以及我个人学习的一些体会，我觉得很重要的就是应该解决好一系列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问题在这里提出来。
　　第一，对党内民主和社会民主的关系要有正确的理解。
　　我们党在十六届四中全会决定中明确提出了一个观点，叫做以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为什么呢？前面又有个解释，叫做党内民主对社会民主起示范性作用。这个观点非常对，非常深刻，需要我们去加深对它的理解。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平常和许多同志交谈、研讨当中，发现了有一种认识不太正确。那就是认为提出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标志着我们党对民主发展思路的一个转变。为什么说是转变呢？有位同志给我解释了，你看民主这个东西，是要有一定的文化素质做基础的，你看我们国家前一段发展民主，都是在最没有文化素质的人群中发展的，文化素质最低的一些人反倒先发展民主，你看像基层民主、村民自治，上面反倒民主少了，这是不对的。现在我们认识到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那就是要倒过来，不是说要在最基层文化素质比较低的那些人中发展民主，恰恰相反，就和邓小平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一样，民主也要让一部分人先民主起来。哪部分人？就是素质高点的人。谁素质高，党是工人阶级的先进分子所组成，那不是说党员素质最高吗？所以应该在党内先搞民主，所以叫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这么认识的意思就是说，社会民主就要停停，先搞党内民主。这种思路是错的。民主是想搞就搞，不想搞就不搞的东西吗？不是的，民主是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人们的必然要求。农民为什么有如此高的搞民主的积极性？说穿了就是有利益要维护，他就希望参与到经济活动当中去。光参与到经济活动中去还不行，还要参与到政治活动当中去。这种参与不就是民主吗？所以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之所以实行村民自治，不是说村民文化素质低就不能搞民主，并不是说我们专门挑文化素质低的人搞民主，恰恰相反，是我们把利益还给了农民，农民有积极性，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他知道自己的利益是什么，所以给他民主是完全可以的，在农村发展民主是完全应该的。
　　那什么叫以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社会民主已经在向前发展了，我们党怎么办？我们党就应该加快步伐发展党内民主，才好使党内民主对社会民主起一种示范性作用，才好使社会民主在一种有序的状态、有引领的状态下发展，这是党内民主促进社会民主的真实含义。你不能倒着去理解。我想从这个角度去说，我们还是有些问题值得重新认识的。
　　第二，关于民主的内涵问题要有正确理解。
　　无论讲到社会民主还是党内民主，这个民主概念到底怎么去理解，恐怕是个很大的问题。从表面看来，一说民主大家觉得都懂，真懂吗？不见得，认真分析一下，你会发现很多问题还是没有完全理清楚。比如最常见的问题，我要搞民主，但是我一搞民主，就会发现很多做法上、很多操作环节上都和西方的差不多，人家也搞。好了，人家也搞，那是不是就成了搞西方民主了？是不是会被认为是照搬西方模式，是不是有被西化和分化的感觉。这么看就心存疑虑了。那么，不搞行不行？老百姓要求搞民主的愿望非常强烈，党员搞民主的宿愿非常强烈，在往前推你。说搞吧，又害怕掉进西方陷阱里。这实际就是对民主本质到底是什么并没有完全搞清楚，它的边界到底在哪没有完全划清楚。所以我个人觉得，你要真的推进民主政治，推进党内民主建设，就非要把这些东西给搞清楚不可。在这里我给大家划四条界限:
　　第一条界限叫做民主和文化素质的关系。文化素质往往是我们一说民主就要提到的问题，而且在经常的情况下，人们是自觉不自觉地将它们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似乎文化素质决定着民主。比如说，主张搞民主的人会说，我们现在老百姓文化水平再低也比英国几百年前老百姓文化素质高吧？他们那时候都能搞民主，为什么我们不能搞？还有一种观点，你看我们十三亿人口当中有八九亿是农民，那么低的文化素质的国家你怎么搞民主啊？所以别搞了。难道文化素质和民主的联系是这样的吗？我说这是认识误区，因为文化素质并不决定应不应该搞民主。不要和英国比，那太远了，因为是别的国家、别的民族，有自己的文化传统，不好直接去比较。就是我们自己比自己，你说我们现在的农民文化素质低，那好，我们看看陕甘宁边区的时候，农民素质如何？那是一大堆文盲。要从刚才的观点说，压根不能搞民主，但是那时候民主搞得如火如荼，轰轰烈烈，老百姓积极参与。特别是在选举的时候，美国的记者们去采访，一个个受到振动。毛泽东接见过的记者史沫莱特说，这才是民主，比美国还民主。素质不高怎么搞民主，那只是个技术问题。当时农民发明了很多选举的办法，你没有文化，你不会投票，难道非要写字投票吗？有别的办法。比如在记录片里我们看到的投豆选举法，一人一个豆，候选人在那里，同意谁在谁的碗里放一个豆，谁的豆多谁当选，这不就解决了吗？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比如烧香燃洞法，选民从他背后路过，手里拿着一柱香，同意谁在谁背后的纸上烫一个洞，所以决定搞民主不是文化问题，决定搞不搞民主是人的利益。老百姓手里拿到了田地，他有自己的利益了，觉得共产党好，所以共产党主张的事情就积极拥护，谁当村长，谁当干部，与自己的利益切身相关，于是就积极参与了。所以说，这不是文化素质的问题，认为文化素质高低决定能否搞民主，这是个误区。
　　那么，是不是文化素质与民主一点关系没有？
　　有关系，我只是说文化素质并不决定应不应该搞民主，但是决定着民主水平的高低。你有文化你可以写字投票，投票就科学严格了，都烫洞，多烫少烫几个就作弊了，水平就不容易高。尤其你要文化素质高了，待人处世、看待问题的态度就比较豁达一些，对不同的观点就容忍一些，如果你素质比较低，你不容忍，那么可能就打起来了。所以，应该这样去看，文化素质的高低决定着民主水平的高低，但绝对不是决定搞不搞民主，这是个界限。
　　第二条界限就是民主与西方民主的关系。刚才说了，我们一搞民主就容易出现和西方雷同的地方，投票、竞选，让大家选择，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成为西方民主了，这不马上就容易出问题了？我觉得，这中间也是有界限的。我们说民主是什么？民主是人类政治文明的共同成果，但这个共同成果你别理解成为就是没有任何色彩的，就是白开水。不是的，恰恰相反，尽管是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但是由于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阶级对它的贡献不同，它这种共同的成果就带有不同的民族色彩，谁贡献多就带有更多的谁的色彩。比如说古代文明，古代文明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说古代文明，我们中国人特别自豪。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四大文明发源地之一。从这个角度讲，现代民主政治这种现代文明实事求是地说更多的应该是西方人的发明。我们中国尽管有着几千年的文化史，但是封建社会长期超稳定使我们没有发展出市场经济，所以我们就没有能够发展到现代民主政治。现代民主政治的很多成果是西方人发明的，所以不可避免就带有西方的色彩。带有它的色彩，你能说就是它的东西吗？不对，即使带有它的色彩也是人类共同文明的成果。我说到这，有些同志就会说，你是不是否认有一个西方文明，否认有一个西方民主呢？我说，不，我承认是有一个西方民主，但是要分析，不能混在一块。确实有西方民主模式，但是西方民主如何构成得认真分析。要我看，西方民主至少有两个构成的要素。第一，由市场经济决定的民主的基本原则。你搞了市场经济就等于把利益还给了人，人就要作主，这样产生了民主意识。有了民主意识就要实施民主，那么就有了一系列实行民主的要求、原则、体制，这是应市场经济的要求出现的，是与市场经济的要求相适应的，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这个东西是什么？这个东西就是共性的东西，你只要搞市场经济，就要遵循这种原则、要求，除非我不搞市场经济，但另外还有一条，西方人搞民主的时候，会把市场经济要求的民主的东西和他本国传统文化相结合，而文化这个东西虽然说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上的，但一旦独自形成之后，就有相对的独立性。文化是不太一样的，比如说西方更多的是基督教文化，中国是什么文化？更多是儒家文化。文化和文化之间有非常大的区别，它跟一个民族发展的历史相关，一脉相承。从这样的角度，你必须把民主要求的基本规则和传统文化特点相结合，生成自己有特点的民主。
　　西方民主是什么？西方民主就是西方资产阶级把市场经济所要求的民主普遍的规则和西方文化相结合形成的模式。那么，怎么对待西方民主？最清楚不过，一方面该遵循的共同规则，作为人类文明的共同成果，我们也得接受，但是另一方面，属于它文化特点的东西我们完全可以换成中国文化，形成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应该说这中间是有区别的，有了这样一个区别，那么民主所需要做的一切事情我们拿出来看就可以了，它是与市场经济要求相联系的还是与西方文化联系在一起的？跟后者联系的，我们可以放弃，可以不要，我们绝对不照搬；但与前者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必须遵循，必须研究落实。这个界限也是可以划清的。
　　第三条界限就是民主与西方多党制的关系。为什么民主与西方多党制也有密切联系呢？人们习以为常这样认为，你看这个民主以利益作为前提，人和人之间的利益是不一样的，必然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不同的利益集团从政党政治的角度讲，要有不同的政党来代表，你只要承认不同的阶级、阶层、集团，肯定有不同的政党来代表。逻辑发展到这步是对的，但再继续推进是不对的，因为主张西方的民主就是多党制，好像多党制才叫民主。这样的主张又把逻辑推进一步，既然有多少集团就有多少的政党，所以才是多党，所以主张和不主张都有疑虑。主张的人认为，我们中国就应该放弃一党制，搞多党制，而主张的人回过头来又说，那不行，一搞搞成多党制，就乱了，又不要搞民主了。这样说对不对？应该说前面的逻辑是对的，确实由于利益的不同，人们会分出不同的阶级、阶层、集团，但问题就在于，并不是有多少个阶级、阶层、集团就肯定有多少个政党，这个逻辑是错的。从历史看，这情况几乎不存在。一个国家有多少个阶级、阶层、集团，就必然有相对应的政党，这不对。一一对应的情况极其罕见，可以说几乎没有。经常可以看见的是什么情况呢？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许多阶级、阶层、集团都由一个政党代表。一个政党并不代表一个阶级，真正聪明的党总是千方百计的把更多的阶级、阶层、集团吸纳到自己的党里，因此一个党代表许多的阶级、阶层、集团很常见。很多西方政党都是这样，西方民主党把工人阶级作为自己的阶层，同时把中产阶级也吸纳进来，甚至敢于吸收资本家。第二种情况是一个阶级里面往往会分出好几个政党，一个阶级往往由好几个政党代表。比如美国两党都是资产阶级政党，这不是说有多少阶级就有多少政党，恰恰相反，它是互相交错的，之所以产生这种交错，就是因为政党有它的特性。政党虽然本质上是代表一定的阶级、阶层，但它总是要获取公共权力的，你要获取公共利益，就要获得尽可能多数人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影响本阶级的利益，就要千方百计吸纳其他的阶级、阶层、集团，这样来扩大自己的执政力度。从这个角度来看，政党数量的多少实际并不像过去说得那么重要，恰恰相反，重要的是民意能否得到充分的诉求。如果在一党或者一党领导、多党合作这样框架下，民意能够得到充分诉求，一党怎么不行？反过来说，我即使成立几十个党、几百个党，像苏联解体之后成立了几千个党，但是民意没有得到充分诉求，那么即便是几万个党也没有用，这要看政党的有效性。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一党领导下的多党制有足够的空间实现民意，我们要研究我们的党如何充分体现民意，而不是说我们要搞民主就要搞多党制。
　　第四条界限就是政党民主和党内派别的关系。
　　你搞民主，民主基础是不同的利益，不同的利益就有不同的意见。有的人说，你党内要搞民主，那不就为党内派别的产生提供了依据吗？我们得历史地去看，如果要把不同意见说成派别，那没有办法，肯定有派别，因为党内肯定有不同意见，怎么可能不存在不同意见？对任何问题都有不同看法，怎可能就一种意见，不能把不同意见当成派别。把不同意见当成派别，那是斯大林留下的坏风气。
　　从这个角度去说，不应该随便把不同意见叫做派别，党内有不同意见应该允许相互争论。只要制度跟得上，可以保留不同意见，甚至在不同意见之间可以进行竞争，但同时又不允许派别这种现象产生，这种度是完全可以掌握的。所以，我们只有对民主理解透彻了，才能知道今天我们发展党内民主和社会民主的空间到底在哪里，才能有一个准确的把握。
　　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大家看一下十七大报告就会发现，这次报告当中讲党的建设的时候特别强调加强党的基层组织建设，这里面有一些新的提法，我在这给大家念一段:“全面推进农村、企业、城市社区和机关、学校新社会组织等的基层党组织建设，优化组织设施，扩大组织覆盖，创新活动方式”。这里面的信息量应该说非常大，最大的特点是有非常强的针对性。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党的基层组织建设面临着大量的新情况新问题。
　　第一，由于市场经济的发展，企业成为法人主体，这就给党的建设特别是基层组织建设带来了新情况新问题。过去在计划经济的时候，我们说企业党组织是保证企业完成任务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强有力的保证。从这个角度说，那时候的工作确实是很顺的。为什么？计划经济下，我们就是要完成一个庞大的社会计划，我们把这个计划层层分解，最后落实到每个工厂、每个车间、每个个人，你都要保证计划的完成。怎么保证？党组织的领导。所以你看，你整个企业是政府的附属，整个企业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完成庞大的政治任务，基层党组织也是干政治的，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这样在企业里建立党组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到了今天忽然发现，这一切都在发生重大的变化。你想想，企业是什么？不再是完成政治任务的附属物，企业成了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法人主体。既然追求利益最大化，既然是一个经济组织，党的基层组织作为政治组织你怎么参与进去？有人说，人家西方国家搞企业搞得那么好，也没有在企业当中建立党组织，所以应该按国际惯例办事，我们应当退出企业，你看看就面临着退出的问题。说老实话，退出不退出不是个理论问题，而是个政治问题，西方没有，我们企业当中就应该没有？但是原来有，现在要退出，说明什么？是说明你过去设党组织的是错的？还是想说明共产党不应该这样领导？坏了，归到共产党领导上了，所以一退就一发不可收拾，叫兵败如山倒。苏共为什么垮台了？就是因为搞民主，在与过去自己的做法相比，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的。错了就退啊，一退就一发不可收拾，你这也错那也错，结果你这个党就是错误的，结果就解体了，这是政治问题。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一要有理论思维，二要有政治头脑。我们认为还是应当结合中国的实际，要在企业当中建立党组织。
　　现在看来，这个决策是正确的。但问题不在于你建不建党组织，而在于你建了后干什么。如果建了后让人觉得没有什么用处，或者说干脆就是个累赘，那就对不起了，你即使强制性建立了，早晚也有被排除的危险。现在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为什么？你想企业是经济组织，经济组织只要运作就必须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现代企业制度里面有法人治理结构，既有所有者的代表，又有劳动者的代表，又有经理层经营管理者的代表，既然有这三个，那不就组成法人治理结构了？似乎有法人治理结构就是现代企业制度，要党组织干什么？这样的概念对不对？不对，我们会发现，实际上中间还是有很多可以思考的东西的。首先，是不是企业当中法人治理结构建立了，你就可以保证企业健康向前发展？事实证明不是的。在中国当然情况特殊了，比如有的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有的没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两个企业一竞争，可能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把没有建立的挤垮了。但西方不是这样，西方都是现代企业制度，现代企业制度与现代企业制度竞争，总有失败的，也有成功的。为什么我们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还破产呢？说明光有现代企业制度还不行。那怎么办？很重要的一点是如何把企业凝聚起来，如何捏在一块。如果从企业制度里分析，我们就会发现，光有所有者的代表还不行，光有劳动者的代表组织还不行，光有经理层也不行，最重要是这三者如何协调发展。那我们党组织是干什么的？党组织不应该随便进入企业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说我就代表所有者，因为那儿有经营层代表、董事会代表，用得着你吗？你说，我进去之后我就代表工人阶级，代表劳动者。其实，劳动者有工会在那主张。经理层也不需要你。你进去后说我非要代表其中的一部分，不行的，人家已经有代表了。但是有一个没有，就是这三者之间需要协调，西方也看到这点。企业要发展，不是有这个架构就行了，我得想方设法把劳动者、所有者、经营者三者弄在一块，劲往一处使，这个企业才能发展，对不对。那叫什么？叫企业文化管理，这个文化是大文化的概念，实际是如何把人的精神力量整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力量。这不正好是我们党的优势吗？共产党做什么？就是要做人的工作。
　　西方除了这种法人治理结构之外，需要把大家凝聚在一起，还需要工厂管理委员会。我们党组织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好像说许多地方的基层党组织在这方面做了大量探索，已经发现了这点。比如我去了温州，绝大多数是非公企业，但是意识到党组织是有用的，党组织不是进去后站在老板一边，或者进去后站在工人一边，跟老板作对，不是，而是把各方利益想方设法凝在一起，既代表各方，又不简单代表各方，把各方利益加以协调，和谐起来。温州现在的提法是，党要围绕建立和谐企业来开展工作，我想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抓手。这个抓手不仅对于私营企业，而且对于各种其他类型的企业，甚至对于国有企业都有很普遍的启示性的意义。
　　这涉及到我们党的组织到底怎么建设，尤其是到底怎么去定位，这给基层组织带来了很多新情况新问题。我们必须针对这些新情况新问题，将基层党组织变成企业发展的不可缺少的部分，我们党的地位才能巩固。
　　第二，公民社会的发展给我们带来了新情况新问题。我们刚才说了，市场经济的前提是允许人们去追求自己的利益，那好了，你允许人们追求自己的利益，那么人们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就会维护自己的利益，维护自己的利益就有独立的意识，独立的意识就要自己作主，叫自主意识，自主意识就要参与到政治、经济、文化生活当中去。这叫什么？这叫参与，也就是民主意识。好了，我们怎么定义这点？我说由于这样的人和过去的人不一样，所以有个新概念，有这种独立意识的、民主意识的人就叫公民。我们现在的社会是越来越由这样的人所组成，所以我们通常会听到一个词，叫公民社会，这个公民社会说穿了就是由这样的人组成的社会。当然了，学者的定义要稍微窄一点，他认为要维护自己的利益，有这样一种独立意识，等到他组成起来后就形成了公民社会，更多是从组织角度去说的。我觉得这都说得通，对于我们解释都是有益的。
　　现在很多地方确实在探索，比如说我这个党支部过去说建在企业上就行，现在企业流动太大，一个工人在这干半年就走了，还过什么组织生活。那怎么办？我们可以建立社区党组织，可以搞社区党建。你再走，你住的地方总是相对固定的。尤其现在，住的地方比工作的地方相对还固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利用社区搞党建。另外，还有更多的，包括律师协会等专业的组织，党怎么在中间活动？不是说只要建立党组织一切问题就搞定，不是的，关键是你要成为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觉得有了你他就有了主心骨，有了你一切运作顺畅，有了你业务发展很好，你党组织做到这步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要探索新的活动方式，要优化组织设置等，这都是围绕这点来展开的。
　　
　　党的制度建设问题
　　党的建设里面非常重要的一块就是制度建设。制度建设的思想首先是邓小平提出来的，他指出，制度更具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长期性。这个思想应当说已经为全党所接受，但我们发现接受是接受，但要真的落到实处，对怎么进行制度建设还有很多误区。有的就把制度理解成为一个个规定、一个个要求、一个个条例，规定出来了，要求有了，条例写成了，就算有了制度。那往往就发生这样的情况，你规定了他不去做，结果往往是规定了也白规定，只是落实在纸上。这样，大家就会对制度建设本身到底有多重要产生疑虑和疑问。为什么呢？说穿了是我们对制度建设的认识，特别是对制度这个概念的认识有偏差。我们中国人思考问题的习惯容易大而化之，一说制度，就觉得制度是个好词，一是个好词就到处乱用，好家伙，什么都是制度。
　　这个东西我们还是应该从制度到底是什么去讲。什么叫制度？制度不是具体的要素，制度是制度要素之间相互连接形成的网络系统。从这个角度去观察，我们确实一直强调制度建设，但是实事求是地说，我们过去更多的强调制度建设落到实处变成强调制度要素的建设，偏重于提要求，做规定，制定更多的条例。我们要看到，光要素是不够的，今后制度建设的重点应当转移到制度体系的建设上来，就是怎么把它连起来，尤其是有机地连起来，这条太重要了。十七大报告在很多方面体现了下一步我们制度建设的重点是要把它有机地连起来这样的思想。我个人体会，十七大报告里关于制度建设方面的思想至少有三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叫系统性。就是它是一个体系，你得从体系上思考，这点特别是从反腐倡廉上凸显出来。你看我们对反腐败斗争，一开始就认为是个思想问题，怎么克服？既然是思想就要教育，落到教育上，落到教育上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但是关键不在教育。腐败分子都知道腐败是坏事，那为什么干呢？因为干了有好处，这更多的是权力问题，有权在手，权扩大了人的能量，他就有可能用权去谋私。所以关键在于权力。因此，后来既侧重于抓思想教育，又注重对权力的管理。但是光有对权力的管理还不行，光规定你这权力怎么用，他不执行怎么办，还得从体制去解决。就是要建立一个惩防并举的反腐败体系。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怎么把它连接起来。
　　第二个特点叫全面性。在民主制度建设方面这种全面性体现得非常突出。民主民主，就是它对权力运作的要求，既然是权力运作，那么你权力从何而来，来了由谁使用，使用后由谁监督，所有环节都应该体现民主。第一层面体现就是授权民主，授权要体现民主，就选举；第二个层面，权利到手了，执行过程中、决策过程中也要实行民主，那就是决策当中的民主，执行当中的民主；第三个层面叫民主监督，光有授权民主、决策民主还不行，在运作过程中必须要有人看着，那叫民主监督。这几个环节都需要。前一段有个学者提出一个观点，说我们的民主与别的民主不一样，我们的选举就算了，老百姓并不太重视，我们主要想办法让决策民主怎么通过协商来更科学的决策，搞这个民主，然后回头来再增加一点民主监督。这个思想能算全面的思想吗？太片面了，既然民主问题和权力相联系，就应当在权力的整个过程中体现民主。而权力运作的起点是选举，授权了之后才能用权，授权本身环节就没有民主，你怎么能够保证权力运作的民主性呢？这不是闹笑话吗？这次十七大报告里特别强调了这一点，要使各个环节互动，特别是对选举这一块用大量篇幅进行论述，像在基层实行直选领导班子，就是非常明确的，在直选环节、授权环节实行民主的重大决策，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问题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
　　第三个特点叫整体性。整体性就是说，对每一件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要完整地去看待，这一点也从十七大报告里特别明显地体现了出来。比如说监督，怎么监督？实际上是有不同的监督，监督与民主之间有密切的联系，但并不等于说所有的监督都是民主。在实践过程中有些同志对这不太了解，认为民主很重要的是监督权力，权力看住了不就是民主了，既然看住了权利就是民主，那么监督就是民主，所以把监督简单地等同于民主。实际上，监督有两层意思，一方面是把权力授给了你，我当然得监督你的权力运用了，要看着你的权力运作，这是民主监督。另外一个方面，我手里有了权，我要落实这个权力，我要运用这个权力，就要建立一个系统来执行，这叫执行系统，我需要能干的人来执行，这些人我来任命，我任命这些人怎么用，如果自己看不住，建立一个监督机构来监督，这是行政监督。行政监督是必要的，民主监督也是必要的，不能用行政监督来代替民主监督。所以，这两种民主都要发展。从十七大报告里，这样一种整体性我们就看出来了，一方面集中监督非常明确地提出了巡视制度，巡视制度就是上面对下面监督，另一方面还要扩大民主监督，民主监督包括让权力运作在阳光下。这些思想都落到实处，我们的监督才是完全的，我们对权力的控制才是科学的，我们党才能真正地做到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党建部】（摘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 2007年第6期 ，推荐人：理应）